回答媒体的一些话

Posted by 何骆杰 on February 14th, 2012 under Uncategorized  •  1 Comment

好久都没有心思和时间写一篇正经的,长长的文章,就像以前那些一样。

不过在老挝时接受了很多中国媒体的采访,我为此写了一篇文章来回答记者的问题。我把它也贴在博客上,实际上是篇不错的文章,对我整个骑行旅程有了一个概括,我想也许没有记者的追问,我不知到什么时候才会这么仔细得回顾。

关心我的朋友们也可以看看。

关于何骆杰澳洲浙江骑行
@何骆杰
heluojie@hotmail.com
www.heluojie.com

1. 为什么这次想到从澳洲骑行回浙江,最初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因为我之前一年半在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州Tasmanian Polytechnic学院读书,毕业了,我想如果我立刻工作,无论在澳大利亚还是中国,我很容易就会像我的很多朋友一样对生活不满,整天抱怨,没有目标。的确,快毕业的时候我也对未来很茫然。但很幸运,我做了一个决定,并且得到了父母的支持,先让自己经历一段与二十年成长来都不一样的生活状态,接触更多的不同的事物和人。的确,我在这10个月内改变了很多,旅行前的我其实挺自私的,对他人不近人情。但这一路上我每天都在接受好心人实实在在的帮助和精神上的鼓励,我敢说如果没有一路上村民,其他旅行者的帮助,我不会能走到老挝。在我接受了这么多帮助和‘洗礼’之后,也让我有更多的动机,更明确的目标去做一些事回报,不是回报帮助过我的人,而是同样去回报无论怎样需要帮助的人。
最初骑自行车旅行只是我的一个尝试,我的计划是从塔斯马尼亚州霍巴特骑到昆士兰州布里斯班,然后就把车卖掉背包去南美洲和非洲。但在我路程进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骑行并不是那么难,相反的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当然中途也会遇到困难,也锻炼了解决困难的能力和心态,试想晚上10点了还在大山里修车推车找下一个村子,是需要一些心理素质的。
于是我决定一路骑回来,当然路上也使用了很多其他的交通工具。

2. 介绍一下今明两天的行程,,还有多久到国境线?

目前在老挝第二大城市琅勃拉邦休整几天,2月4号会再出发,去老挝和云南的磨憨口岸入境中国,还有300公里,几乎全是山路,所以每天预计只能骑行50公里。大概会在2月10号入境,同时2月10日也是我老挝签证到期的最后一天。

3. 我已经找到了你从澳洲出发到越南的路线,可否提供一份越南到中国的线路?如果还没有制图,就把沿途的城市写一下,我们会制作成图的。从去年3月出发到现在9个多月了,骑行了多少公里,当初是如何确定路线的,还是随性而行,途径哪些国家?到国内后怎么安排自己的骑行计划,如路线怎么走,将途径那些省市地区,预计国内最难走的是那一段,对此何准备,预计还要多久能到达目的地嘉兴。

我2011年3月13日启程。3月20日骑到了塔斯马尼亚岛的另一端Dovernport,坐渡轮来到了澳大利亚大陆墨尔本。4月1日从墨尔本出发沿着澳洲东海岸去悉尼。5月6日从悉尼出发后,下一个地标就是澳大利亚第三大城市布里斯班了。6月我暂停了一下,因为我爸妈来澳大利亚玩,我做他们的导游又环澳了一圈,而这次是坐飞机。在7月,8月期间用了40天时间穿越昆士兰州和内领地内陆,骑行3200公里。这样在澳洲的总里程为5700公里。
之后在8月18日我搭飞机到了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休息了2星期,这时我国内的朋友王健州加入了我的旅行,我和他一起穿越了巴厘岛和爪哇岛,经历非常糟糕的交通。不同的人情倒是体验了很多,大开眼界。我们在印尼首都雅加达搭飞机到新加坡,又骑到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在吉隆坡王健州说服不了他的爸妈让他继续旅行一路骑回杭州,他被迫飞回了杭州。而我又续签马来西亚签证失败,只能带着自行车坐大巴到马来西亚泰国边境,再在签证最后一天离开马来西亚进去泰国。
10月30日从泰国入境开始一路骑行穿越泰国,12月11日从泰国东边的口岸进入柬埔寨,在12月25日出柬埔寨到越南,越南一直沿海岸线骑到芽庄以北100公里处,后被抢劫后觉得不再有兴趣继续留在越南,就搭车到了越南老宝口岸,进入老挝,在老挝因为越南的脚伤和为了能在春节之前到首都万象,再次搭车到老挝首都万象,大年初二开始从万象出发到了现在的地儿琅勃拉邦。将要去云南西双版纳,之后会在大理停留一个月,整理自己的状态和欠下的作业。然后去丽江,成都,汶川,再向东去重庆,长沙,南昌,上饶, 丽水,最后穿越浙江到嘉兴(这些只是大概计划具体城市随时会变,但穿越浙江是确定的),到浙江的时间大概在今年7月份。从目前所在的琅勃拉邦到嘉兴,如果不出突发意外的话,我会全程骑行回来。
希望记者不要把我宣传成为一个挑战吉尼斯纪录类型的人物,我只是单纯的认为自行车旅行是一项非常值得体验的方式,我也不排斥其他方式。
具体的路线可看我博客上的骑行路线页heluojie.com/cycling-route,红色代表骑自行车走的路,蓝色代表其他交通工具。中途还有一些临时的短途的搭车公里数,太繁琐就不一一赘述了,但所有的数据我都有统计。

到目前为止(参照谷歌地图),
坐船:630公里
坐火车:230公里
路边免费搭车:590公里
坐长途大巴:2092公里
坐飞机:2669公里
骑自行车: 10689公里

4. 简单说一下你到目前为止的骑行感想,简单点就行了,骑行9个多月下来,获益最大,或者感受最深的是什么?

感想就是这个世界好大,好复杂,同时又有太多问题需要这一代人下一代人去改变。但我现在还没这个能力去做一些实事,所以有幸能以这样的方式去观察,已经很感激生活了。不论这次旅行的结果怎样,这一定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骑车去旅行。

5. 你认为到目前为止最艰难的旅途是哪一段。

其实最轻松的一段倒很容易说出来,就是马来西亚泰国柬埔寨,路好人好环境好。但最困难的一段就很难说了,独自穿越澳洲内陆荒漠,在印尼和非常糟糕和危险的交通状况‘搏斗’,越南的治安和恶劣的逆风天气,都有一定挑战性。唯一我切身体会到人身危险的地方是印尼的爪哇岛,爪哇拥有1亿2000万人口,但面积和浙江差不多大,更糟的是没有高速公路联通全岛,只有有限的几条国道,想象如果把浙江省的人口增加1倍,然后没有建任何高速公路,浙江会怎么样,一定瘫痪了。爪哇的交通基本就这个状态。
我所说的人身危险只来自于交通,居民是很友善的,但交通的话,的确危险,尤其作为自行车骑者,直接和无数摩托车拖拉机大卡车‘抢道’,有时来自对面方向的大卡车,大巴会冲到我这边的路肩上来超车,我们必须把车骑到路边的沟里才能躲过这些疯狂的庞然大物。

6. 离家越来越近,心情有什么变化?

其实我知道离家还远着呢,我预计还要4,5个月才会到浙江,但现在的确离祖国的边界是越来越近了,虽然也是我从没到过非常陌生的云南。我很期待在中国骑车的感觉,一定是每天都面对各种新鲜事,大脑会一直处于接受大量信息的状态中。
我现在对每天去新的地方这种状态已经习惯了,心情上其实很平静的,或许刚进入中国那一刻会激动吧。

7. 对接下来的旅途,你能预见到的困难有哪些?

应该不会有实质性的困难吧,只要胆大心细脸皮厚,注意安全,不会有太大困难。我也不想把一些每个骑行者都需要克服的问题放到多大(比如找路,找住宿,车有小毛病了自己修一下),这些不算困难。借用另一位骑行者的话,当你决定出发后,你已经解决了最困难的那部分。

8. 你骑行经过数个国家,那过境的签证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是否有因签证问题改变原定路线的,或者因签证问题遇麻烦的?

很幸运一路上绝大多数发生于我的事情都是积极的。
麻烦的话不得不说还是中国护照的外国签证问题,任何一个东南亚国家我都需要签证,最糟糕的是马来西亚,我们(在印尼新加坡马来西亚我有一位朋友王健州和我一起骑车)在印尼没有资格申请马来西亚签证,而在新加坡只申请到了14天的马来西亚签证,在续签的时候因为中国使馆和马来西亚移民局的双面夹击之下(这件事情我可以写一篇很长很长的文章说),最终被拒签了。最后我不得不带着自行车坐大巴到泰国边境。
其他签证都是去一个国家之前去当地的大使馆办理,在泰国曼谷时委托中介我一次办好了柬埔寨越南老挝三国签证。在东南亚签证一般不会有问题的。

9.你每天有给自己规定一天骑行多少距离吗,行进和休整是根据什么来安排的?

一般会计划一下接下来一个星期的行程,会到哪里,大致多少公里处会有落脚的地方,多数情况下,如果是平路,一天骑80-90公里左右,如果是山路,就骑60,70公里,在赶路的情况下,一天骑100公里以上也是常有的事。
大体的行程是和签证时间,当地有什么值得久留的理由,心境都有关系的。

10.家人怎么看待你的超长时间段跨国骑行,前期如何说服家人同意?

“终于第一次感受到离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如此之近。在说服父母的过程中,我起先用了很多理想化的词汇,结果不起作用,理想在老一辈通过各种拼搏仅仅是为了生存下来的世界观里是不可行的,我断然没有资格去要求父母也捍卫你‘青春’的理想,一个在几十年前会把任何人都带到万劫不复的东西。讽刺的是,如果理想主义是我父母坚持的,那也许根本不会诞生我。
也就是这一晚,我躺在床上,突然一念之间,产生了要骑自行车穿越澳洲大陆,再去东南亚,最后骑回家乡浙江嘉兴的想法。几秒钟之前的二十几年,我从没有产生过这个想法,包括骑车旅行刚出发时,我也没想过,我的最初计划是至少骑到昆士兰州首府布里斯班,然后把车卖掉坐船或飞机去南美洲,然后回国。但现在突然改变了,也许是经历过挫折,再克服了后,使我有信心想得更远。不就骑自行车走个一年半载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这个想法我没有立即告诉父母,是等他们两个月后来澳洲旅游时,我才当面告诉他们的。很幸运,最后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因为如果没有父母的支持,一切想法都是空谈。”

—-摘自我的博客
我父母也本能得担心我,但是他们更多给予的是支持和骄傲。

11. 微博上看到曾经在越南遭遇抢劫 能否回忆下细节和当时感受 还有这次抢劫是否是整个骑行中最危险和刺激的经历,如果不是能否说下到目前为止所遇到的最危险经历,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时间、地点、经过?

今天在没人的山路被抢劫了,护手机时被打了几拳,最终还是被抢走了iphone和ipod,所有照片和视频都没了,后悔没激活icloud和查找位置功能,人没事,护照和钱包还在,车摔了,坐在地上好久,哭了,越南这段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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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转发(142)| 收藏| 评论(155)1月8日17:20 来自新浪微博

两人骑着摩托,之前接近还问我要烟,让我下车休息,我都没停,我以为他们只是好奇的村民,后来才知其实他俩早盯上我了等伺机行动,也许是因为有车来他们两次没行动,最终趁没车时开摩托超上来抢我的包。我真傻我在民风好国家待久了,都丢失了戒备心。骑友们如遇到这情况应该立即拦车搭车离开!教训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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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转发(13)| 收藏| 评论(21)1月8日19:13 来自新浪微博

谢谢大家的鼓励和安慰!我决定明天搭车去老挝边境,从老挝调整状态再出发,骑向中国云南。除了在路上遇到的几个好心人和大自然,我对越南已没有任何留恋,也再没有期待(也许很久以后会再来),一路上积累的对越南的各种负面情绪终于倾泻而出,但微博也算公共场合,我就不失态了。再次谢谢每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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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转发(6)| 收藏| 评论(19)1月8日20:37 来自新浪微博

被抢之后我折回去镇上找警局,但镇太小没有(或者我没找到),明天准备去市里报案,不指望能破案,实际就给他们的档案室里加页纸罢了,但也是我应该做的。然后我就get the fuck out the country AS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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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转发(2)| 收藏| 评论(18)1月8日20:47 来自新浪微博

两位越南公安还是很敬业的,驾车带我回到每个劫匪试图接近我的地方做了勘察,仔细定位了作案地点(芽庄以北90公里处,海边山路),因为刚好是两省交界处。带我去餐馆请吃中饭。下午又请了位英语老师作翻译做了2小时笔录,还是非常认真的。最后说,‘我们保证今后此地不仅美丽,而且安全。’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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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转发(6)| 收藏| 评论(11)1月9日19:12 来自新浪微博

—-摘自我的微博
补充:我觉得不能因为我的经历就否定了一切,我经历的只是个案,并不代表以后每个骑行者都会有同样的遭遇,任何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最发达的澳大利亚也有很多揣有恶意的人,最贫穷的老挝却有最和蔼善良的人。只是在越南独行的风险的确比别国大,需要更多的谨慎。
唯一我切身体会到人身危险的地方是印尼的爪哇岛,爪哇拥有1亿2000万人口,但面积和浙江差不多大,更糟的是没有高速公路联通全岛,只有有限的几条国道,想象如果把浙江省的人口增加1倍,然后没有建任何高速公路,浙江会怎么样,一定瘫痪了。爪哇的交通基本就这个状态。
我所说的人身危险只来自于交通,居民是很友善的,但交通的话,的确危险,尤其作为自行车骑者,直接和无数摩托车拖拉机大卡车‘抢道’,有时来自对面方向的大卡车,大巴会冲到我这边的路肩上来超车,我们必须把车骑到路边的沟里才能躲过这些疯狂的庞然大物。

12. 这么长的骑行路程和时间中是否有受伤,生病,住医院的经历,请介绍下。

没生过大病,常有吃坏东西拉肚子的,也有周期性的体能状态不佳的时候(可不是一个月一次的哦),记得在马来西亚时体能不太好。受伤的话只有在越南被劫匪抢包时把我整个人带车摔在了地上,磕伤了膝盖,不过没有大碍,休养了10天就没事了。

13. 到目前为止在本次骑行中的花费共多少,钱不够时如何应付,主要花在哪里?

虽然我在澳大利亚读书时打工存了3000澳币左右,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毕竟我自费留学和大部分生活费都来自父母,所以这次旅行的经费也来自父母,他们在我出发前给了我1万澳币,之后又给我了6000澳币,一直用到现在。
主要都花在买自行车装备和户外露营装备,食物,住宿,签证费上。
其实骑车旅行并不需要花这么多钱,基本上每月600美元的预算就可以满足去世界上任何国家旅行的要求了。我期间浪费了很多钱,这点还是很惭愧的。

14. 沿途吃住是怎么解决的?看到豆瓣上说你有各种休整方式,比如住房车,睡公园,去好友处蹭宿舍,等等,能形容下最狼狈和最开心时的经历吗?

在澳大利亚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己做饭(我随车带炊具和燃料),找地方露营。因为物价,餐馆,宾馆的价钱实在太贵。但澳洲风景如画,露营也很一种很好生活状态。
但在东南亚大多数情况都是住旅馆,当地人家,或联系旅行者互助网站借宿。
最狼狈的参见http://heluojie.com/622
最开心的就数在傍晚快天黑时,本以为今天要露宿街头了,最后还是很幸运的被好心的当地居民或者店家收留,可以舒服的睡觉,这样的经历每次都很开心!

15. 能否说下在泰国遇到洪水的经历。

可能媒体当时报道铺天盖地的吧大家都以为是像海啸式的洪水
我当时在马来西亚,进泰国后也是一直关注灾情,是放慢了速度慢悠悠骑去曼谷的,等我到曼谷时市中心的洪水已经褪去了,但依然能见到很多灾后的痕迹。其实我进曼谷和出曼谷时,都骑过了一段涉水的路,所幸已经不严重,自行车也能过。

16. 回家后打算如何安排,这次骑行,是彻底回国么?还是将来打算继续在澳洲深造或者发展?

我并不想像很多旅行达人一样把这作为一个事业或者职业,回到嘉兴后我还是会像大多数应届毕业生一样找工作,但我有更多的自信和经历可以用到工作中。结合我的专业,物流。对于以后我该做什么样的事,做什么事会让我有觉得有意义,我都在骑车时,观察世界时都想出轮廓了。我要做的事甚至骄傲得让我觉得太伟大都不好意思在这里讲了!哈哈!
如果有机会的话的确会考虑出书,前提是我得更勤奋些,我也想通过我的启发让更多澳洲或者欧美的留学生毕业后选择骑行回国,这是一个很好的换位的视角。从一直优厚的生活条件到去直接接触生活最基础的一些东西,如果当年毛泽东推的上山下乡有一丝作用的话,这也是另一种意义的上山下乡。我有考虑把这个作为一个非盈利的项目来做。

17. 这次骑行回国 会经过诸暨吗 如果经过会停留吗 停留的话 会去哪里干嘛?

当然会经过我的第一故乡诸暨,会停留很多天的,然后再骑去杭州和嘉兴,在嘉兴作为终点,因为我的家庭现在在嘉兴。我高中时在诸暨市学勉中学读的,到时我或许会去母校(如果母校的保安让我进去的话),也会和老同学聚会,更会认识很多等待我的乡亲朋友们我相信。

18. 你的个人情况也简单给我介绍一下吧!什么时候到国外的,学什么专业,什么时候爱好上骑行等等信息!生日,籍贯,目前身份,学什么专业,以前的回国方式是?父母知道你骑行回家吗?他们是否担心?

我1988年7月5日出生在诸暨山下湖镇(应某估计是前八卦小报记者特地说明是巨蟹座哦),4岁随父母到嘉兴,祖籍,父亲何纪康是诸暨山下湖镇横梗村人,母亲骆培清是诸暨枫桥镇骆家桥村人,我小学在吉水小学,初中在杭州宋城华美学校,高中在诸暨学勉中学。我最初在豆瓣网主页上的介绍说浙江诸暨,嘉兴混血儿只是一句来自网友的玩笑话,希望媒体还是慎用啊,不然一些特没幽默感的人会指出从生物学角度这不算混血。
高中学习成绩极差,大学考到上海邦德职业技术学院专科,物流专业。所幸这个专业是和澳大利亚最南端的塔斯马尼亚州霍巴特市Tasmanian Polytechnic学院合作办学,于是我在上海读完两年后,2009年9月28日,和同班同学们一起到了霍巴特市继续读之后的1年半课程。我在Tasmanian polytechnic拿到advanced diploma(相当于国内的专科)学位毕业后,本可以再像其他同学一样转到university of tasmania再读2年拿到bachelor(本科) 学位的。但我经过1年多生活后发现,澳洲现今的教育产业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我觉得我个人再花4万澳币为了拿这个学位没有意义。事实上大多数留学生到了国外并没有和当地发生太多接触,一直都在一个小圈子里(当然这个不是你们报道的重点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我个人认为与其花这么多钱仅仅是为了一张文凭,还不如拿它的十分之一去骑自行车穿越澳洲,看看真正的澳大利亚是什么样的。事实也是,这是我认为自己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最正确的决定。
我在出发前对自行车运动一无所知,虽然在国内读书时也经常骑自行车,但不是那种自行车运动爱好者,我也是在澳洲时受老师和homestay的房东的启蒙才开始觉得喜欢户外运动的

19. 你们是两个人一起骑行的?还有一名杭州的?

在印尼,新加坡,马来西亚,我有一位老同学加好朋友加入来和我一起骑车。我们从巴厘岛骑到雅加达,雅加达带着全部装备坐飞机到新加坡,从新加坡骑到吉隆坡,在吉隆坡他决定要和我一起骑回杭州,但是最后两天他说服不了父母,只能被迫搭飞机回去了,他共和我一起骑了1500公里左右。无论是他的毅力和学习能力都很让我佩服。只是不同的父母有不同的对子女的教育方式和要求,我也完全理解他的父母。我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如此幸运的机会,这点上我特别感激我的父母。

20. 如何打发路上无聊的时间?

看书,写日记,看笔记本电脑里的美剧,发呆,幻想。
在路况允许的情况下我骑车时也是听音乐和有声读物。

21. 你如何看待网络和外界对你的关注?

只要这些不影响我旅行的初衷和在路上的日程,都挺好的。我也不刻意掩饰因为年轻而有的欲望,这也是对自己,对世界做出改变的动力之一。

22. 一路下来,推荐个有意思的国家吧。

不想说客套话,但真的,每一个国家都很有意思,印尼的宗教,新加坡的华人,马来西亚沿路漂亮的民居,柬埔寨越南老挝泰国就更别提了,要推荐的话还是泰国。泰国人既开朗又害羞,既开放又传统,无论是不同背景的通婚高自由度,还是整个社会对边缘群体的包容度,同性恋者,变性人(俗称人妖)都可以不需要非得在游客区供人拍照不可,也可以坐办公室。这在别的国家是不可想象的。同时,泰国又是个很保持传统的佛教国家。这些看似不相容的因素都很有意思,也给予世界上其他地方来的人启发。

23. 路上遇到最让你难忘的事情是什么?

详见这篇文章http://heluojie.com/420

24. 最好也能传几张你行程中的图片,还有攀岩时候的图,有自行车,有你,有风景,有行囊,露营的也可以。

没问题!

何骆杰
2012/2/2

和三位日本骑士,方向,悉尼

Posted by 何骆杰 on December 22nd, 2011 under Uncategorized  •  12 Comments

藤田明子因为行程比较紧,没有和我绕路去国家公园,我们在Nowa Nowa告别了。

从国家公园饥饿交加得出来后,在半路遇到了正在路边休息和吃午饭的两位自行车骑士,来自日本的池田心和大久保秀树。

和他们聊了后发现,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他们。当我还住在Mark& Lisa的农场时,Mark开着皮卡带我兜风,我坐在车里看到秀树一人在路边骑车,当时Mark一下就超过了他,我也没有机会下车打招呼。当时他看到他把牛仔帽改装了戴在头盔下给我印象很深。这是第一次。之后在遇到明子的当晚,我在超市买菜完回营地的路上又迎面看到了他们俩,当时他们在人行道上骑,我在车道上骑,我们只是互相招了个手,还是没有停下来说话。我也没有把他们和第一次看到时联系起来,真是太后知后觉。直到今天,才算是正式相识。

明子在塔斯马尼亚骑行时也遇到过池田心,他们之后一直保持联络,而在我和明子一起骑行的几天里,她也一直跟我提起池田心,讲他如何如何好,所以说对于他们真是久仰了。而今天是第一次结识,也不太熟,就不赖着等蹭饭了,于是和他们约定在今晚落脚的小镇见。

当晚也特别,镇上的房车公园没有人管,自助式的,交钱的话要自个儿去镇中心的酒吧找酒保付钱。说是一个unpowered site 10澳币,也没说清楚允许几个人。于是我们派池田心一个人进酒吧付了10澳币,然后3个人平摊了。

当晚由于我依旧没找到户外用品店,所以依然没能力开灶烧饭,池田心很大方得就把他的锅借给我用。我想就是这些在路上的小事让我在转变。没旅行前,我是一个很‘封闭’的人,就像借别人东西这件事吧,如果我是池田心今天这样的情况,之前的我一定会想:我才认识他没几个小时,没必要对人家这么殷勤,他没灶子是他的事,也让他下次长点记性。这种状态英文有一个很简单的短语来形容:in a box。无论我的身体还是内心,都被一个无形的盒子罩着,无时无刻感觉保护着自己,我想不仅是我,这个盒子应该是国内大部分人的居家常备品吧。

池田心38岁,秀树37岁,真人,照片,都完全看不到这个年纪。尤其心,一副二十七八的样子,的确是旅行使人年轻啊。两人都是已经走遍了几大洲的行者,这次正在骑行澳洲东海岸。作为前辈,他们对我没有一点瞧不起新人的感觉,我们一起搭营,设篝火,畅谈这个世界,我问了很多得到受益匪浅答案的问题,他们问了我很多无法回答的问题。现在回想起来,他们能如此对待我真不简单,遇到他们时我在路上还不到一个月,之前除了中国和澳大利亚没去过任何国家,无论是看我的骑行装备(几乎全都是淘宝上买的便宜货),还是我对旅行,户外的经历,见解,都是彻底的‘菜鸟’。

但心做好意大利面让我尝他的手艺,向我解释为什么他喜欢去不同的地方,就为了在那住上一个月。然后讲在东南亚的趣闻和窍门给我,直接让我对东南亚的期待爆棚。

秀树研究我的自行车,称赞我的车好,我知这是他的礼貌,但也带一点羡慕,因为他的车一天断一根spoke(钢圈里的钢丝,中文叫什么?真不知道)。秀树夜晚在篝火边弹了几首鲍勃迪伦,我是听过他三,四张专辑标榜喜欢鲍勃迪伦的粉丝。秀树是真喜欢,弹完吉他后(是的,他真带了一架吉他骑行,一直以为这只是《练习曲》这样的文艺电影的情节,但现实中还真有人这么干),他教我谱,指法,我哪里记得住。

心还能说不错的中文,同时,他们俩的英语都很好,比我好很多(虽然他们也一直夸我好)。这也改变了我几乎已经要定型的对日本人英语很差的刻板印象,之前读书时一起homestay的日本女生,学校里日本来的学生,包括一起骑行的明子,都是只有很有限的英语。

但心和秀树非常流利,尤其秀树,在霍巴特生活了七年,很多只有在本地人口中听到过的俚语也会在秀树这里听到。

心是属于很好说话,跟他交朋友完全没压力,也不用拘谨的那种。几天一起骑行生活下来,我们已经可以损对方了。跟他没有一种‘上一代’的感觉,但秀树就不太一样,比较成熟,相对严肃一点,我们始终一种‘相敬如宾’(我知道这词不是这么用的,但没办法词穷了,找不到别的词)的态度对待对方。心更从外表上符合我印象中的日本人形象,而秀树更从骨子里,性格上‘日本’,当然是好的一面。

写这篇文章时我已经和他们告别很久,但我们一直在facebook上有联络,看到秀树和心之后都分别去了日本海啸的灾区,发回了很多照片和故事。秀树现在也在参与和发起一些公益活动。

这些和几位日本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让我敬佩日本人的品格时也更困惑,为什么作为一个个体的时候,他们是那么优秀,正直。但作为一个民族,无论是历史上所犯下的暴行还是当今的一些我认为畸形的文化,又是那么值得批驳。

之后的三天,我们一起结伴骑行。第三天,秀树的spoke接连断了两根,实在没办法,要去一个镇上找车店。他们‘含泪’让我不要管他们,要我先走,我也没有说出‘不可以丢下你们!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的话,于是我没有陪他们去修车,就先行一步。之后一天,明子因为每天骑的比较慢,又被我追上。第二天我们又一起骑。当晚,在树林里的rest area同时也是个露营地,我们又与心和秀树汇合。再后一天,我们四个人一起骑行。再后一天,在房车公园遇到了位澳洲本土骑士David。再后一天,五个人骑行。

当然,人越多就越难协调步伐,最终还是回归到了两三人一起。我和明子,David一直骑到悉尼边的卫星城卧龙岗才告别。我的小学同学虞灵稼在卧龙岗大学读书,我去蹭他租的公寓住,休整几天。其他人都很快去了悉尼,至此我们再没有相见过。但我相信在未来一定会再聚,再次聊起这些事,一定很有趣。

个人觉得二人或三人结伴骑行是最理想的组合。超过三人,自行车旅行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必须得有一个领队,有周密的安排,每个人放弃的自由,付出的妥协也更多。我想我肯定不会喜欢一群人列队骑行的(除非是慈善活动)。经常在澳洲看到一群哈雷戴维森摩托列队而过,或在国内看到一排马自达6打着双跳灯游行,在我看来都是挺傻的行为。当然,他们也可以认为骑自行车的人肯定疯了。


在自助式的房车公园露营


骑行间隙吃午饭


前:池田心,后:大久保秀树


秀树在弹奏Bob Dylan的歌曲‘Don’t Think Twice, It’s All Right’


池田心在等水煮沸顺便思考人生


露营地的公共设施


在青年旅舍,经过几天的露营,终于有室内的地儿了,每个人都在整理行李


从帐篷里看到的夕阳


左起,池田心,藤田明子,大久保秀树


左起,藤田明子,David Ludovici,何骆杰


澳洲东海岸典型的上坡,然后立刻再给你一个下坡,再上坡,再下坡,上坡,下坡


壮观的云朵


悉尼